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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雨季”不再来
作者:屈诗艺编辑:屈诗艺
发布日期 2022-07-02 20:16:37

自期末考试周结束,我就只剩一些零散任务需要完成,基本成了一个“大闲人”,每天过得像一只老猫,偶尔卷卷尾巴,也只是为了赶蚊子。趁着7月的实践还没开始,珍惜这段时光,好好和朋友们放松一下才是“正道”。

6月25日下午,一阵嘹亮的拉练口号惊醒了追剧犯困、正在打瞌睡的我。来到阳台向外望去,穿着蓝白条纹海魂衫的学弟学妹们排列整齐地走在桂西路上,在灼灼夏日里,青春的气息与暑气能一较高下。这是2021级的学弟学妹们正在弥补去年9月未竟的军训事业。

晚上,在军训期间担任学生助理的室友回来以后告诉我,那是学弟学妹们在环校拉练。环校拉练吗?我们2020级军训的时候可没有这一项……

踏上桂子山的那个9月,我们放下行囊的第二天,军训就开始了。早上5点的闹钟,“比地板还硬”的军训鞋,凌晨12点仍然轰轰烈烈的内务整理……脑海里的军训典型意象至今清晰,这些大约是天底下所有的军训都会有的。不过我想,我们那一届的军训有一个特色是往后好几届都重复不了的,那就是——雨季。

以往的军训,都是9月初开始,而我们2020级的军训,时间落在9月中下旬,好巧不巧,那正是武汉的梅雨季节。

雨季初来的预兆降临时,我们所有人都没当一回事。那个下午,雨丝轻柔地飘扬在空中,闷热的天气被削弱了几分威力,我们坚强地保持着军姿,微微出汗的皮肤感受到几缕凉意。雨丝渐渐地变长了、密集了,于是教官指挥我们到树下躲雨。我们一边躲着雨,一边听与我们年龄相仿的教官略微跑调地教着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的歌词。“一切行动听指挥,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……”雨势小了,我们再离开树下去训练。但是以后连续几天,老天爷仿佛都站在军训的学生这边。每当我们训练到感觉很累的关头,心里面一开始祈雨,他就实现我们的愿望。大雨倾盆,大得在树下也躲不掉。下雨时,树外下大雨,树下下小雨;雨:,树外不下雨,树下还是下小雨。

雨季,宜整理内务。既然天公不作美,室外训练只好改成整理内务。当时,经过有经验的学姐们、教官们的指点,我们寝室兢兢业业地照顾每一个卫生死角,不论是窗缝,还是柜子和床之间的缝,没有哪一条缝里可以容纳灰尘。半夜12点,大扫除正开展得如火如荼,在“大力出奇迹”定律的作用下,我们先把书桌拖出来,再把衣柜从上床梯后拖出来,彻彻底底地清理了它身上积累的灰尘。我们当时还没有买垃圾桶,桌上没有任何物品,除了床上不太合格的“方块被”明显展现出人烟气以外,我们切切实实地实现了“房间里没有人住的痕迹”这条指标。

雨季,不宜室外训练,却无碍室内训练。当学院联系好了佑铭体育馆里的室内场地,我们的训练就变得风雨无阻,无论是否下雨都不会耽误了。我们纷纷在心中大呼“遗憾”。

雨季,宜告别。2020年9月26日的晚上,欢送会开始以前,我心中一片憧憬:军训告一段落,我就能开启桂子山的白白色2021永久加密通道生活了。口中喊着“标啊标啊”让我们匕首操方队对齐、脸盘子比其他教官略大的“大脸花”教官,肤色特别黑的许教官,帅得“天怒人怨”的肖教官……即使那时已经见不到几位教官了,我也感觉不到半点离别的伤感,看着已经在默默流泪的同伴,甚至误以为自己薄情。

雨季,宜流泪。匕首操方阵隔壁的那位教官,说话有一点点像唐老鸭,颇具喜感,给我的训练添了不少趣味。但这次他一开口:“那个,我代表全体教官和你们告个别……”只一瞬间,我的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,擦都来不及。那个晚上之前,《小幸运》这首歌从未如此催人泪下。“物以稀为贵”,眼泪如果是值钱的珍珠,怎么会这样不值钱地往下掉呢?

原来,单纯的离别很难让人瞬间伤感,只是后来惊觉再也见不到某些人、再也回不到某段时间的时候,心里会钝钝地失落。怕的不是离别,而是离别后会思念,所以有仪式感的告别才会那么让人难以面对。

天下无相同的雨季,因为每一个雨季拥有每一个雨季专属的故事。岁月无情流转,我经历过的那一个“雨季”,免不了逐渐褪去鲜艳的色泽,永远不会倒返回来,但又曾那么鲜活真切地存在于我的生命中。

“加油——加油——”2022年6月26日,佑铭体育场上,2021级学弟学妹们正在进行激烈的拔河比赛,呐喊助威声响破了天,一如我们当时的激动心情。

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”,但不用怕,天下有的是正在和即将开始的筵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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